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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不该如此失态,明明只应保持着冰冷向他缓缓施压,游刃有余地把握着操控人心之书恩威并施……虽然母亲从未在工作时将她带在身边展示她作为女强人的驭人之术,但偶尔,偶尔母亲在家时有人打来电话,那霎时从孩童般撒娇转化为凛冽而锋芒毕露的模样还是深深吸引了素世的心神。
母亲是个很厉害的人,能将那些各怀鬼胎的大人制得服服帖帖,因为怀揣着崇敬,所以素世才会有意无意学习着母亲的驭人之法,平日伪装出和善温柔的面具令旁人信赖依靠,又在必要的时刻硬起心断然出击达成真正目的,可她终究没法像妈妈那样能将人际关系掌握地如鱼得水,她也总是陷入自己的情绪而使得自己的目的南辕北辙——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没出息,真的,太没出息了。
昏暗的小夜灯在这漆黑的房间映照出素世孤身一人的身影,仰躺在床铺,素世心中被各种各样复杂混沌的思绪填满纠缠,满溢的难过与挫败感一如这深沉的夜色将她整个人笼罩。
想要倾诉,想要找个人依靠,长崎素世讨厌孤独,也讨厌害怕孤独的自己,因此她喜欢乐队,喜欢和乐队的朋友们聊天玩闹,但即使是最好的乐队也难以填补她心灵的窟窿,妈妈……或许也是那样。
世人眼中的女强人,在她心底宛如孩子般喜爱撒娇的好母亲,人们往往并不讨厌自己戴上的面具,正如素世并不讨厌在学校展露的温柔,妈妈在旁人眼中带上的强硬乃至在她面前那个并不成熟顽童般的妈妈的面具,面具终究是人心灵的投影,是真实面貌的一部分,也只有真正孤身一人之时,所谓的面具才会剥落,心底真正柔软真实的一面才会展露而出。
长崎素世……见过母亲那真正“一面”。
一个人孤独地痛饮红酒,时而欢笑,时而大哭,时而一边呼唤着素世父亲的名字一边忘我抚慰着自己的下体私处——这是长崎素世对于性爱与自慰的启蒙,也是,她第一次触及母亲心底真正的柔软。
她始终没从那场失败的婚姻中走出,母亲也与她一样孤独。
父亲……那个伤害过她与妈妈的男人,那个有着温柔眼神发过誓言爱护过她们母女的男人,害得她与妈妈陷入孤独与痛苦之中的男人,长崎素世怎么会不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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