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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手柔软温暖,一点都不硌人。以凡不知何时把戒指都卸了下来,只余下素净的十根手指。
言矜的鼻尖被捏了一下。他呆愣地看着以凡近在咫尺的脸,完全反应不过来。
「看你的黑眼圈,几天都没睡好吧?吃饱了就去睡觉,睡饱了再说话,OK?」
言矜还没反应过来,衣领就被揪住。他被拽离厨房,推进卧室,像棵被锯倒的树木般被放倒在床铺上。他懵然地躺下,听着窗帘被刷啦一声拉上,周遭陷入昏暗。被子窸窸窣窣地被抖开,盖在身上,颈下也安放了枕头。
整个流程一气呵成,顺畅得滑稽,让躺在被窝里的言矜几乎有点想笑。
晦暗中,隐约能分辨出床边以凡的身影,他正在俯身整理被角。言矜望着晃动的影子,低声道:「你也太会照顾人了吧。」
以凡动作一顿,轻快地答:「习惯了嘛。」
窸窸窣窣的声音令言矜感到安心,JiNg神有点恍惚。他看着床边的身影慢慢挺直,却没有马上离开,而是伫立在那里,默默地望着他。
言矜揪成一团的心脏慢慢舒展开,脑海里吵杂的思绪都安静下来,就能听到渺远的蝉鸣,叽──叽──
悠长蝉鸣如海浪般漫过地板,浸过以凡的脚跟,淹过言矜身上的被子,将暗室从俗世切割成遗世的岛屿。身下的床褥如绵软白沙,是美好的睡眠温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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