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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褚学察言观色,立刻凑近些,脸上堆满愤懑与委屈,声音虽低,却因情绪激动而微微发颤:“将军,您可要替下官做主!那李文渊,欺人太甚!不过就是死了几个不识抬举的佃户,处置了几个碍眼的商贩,收了下面人一点孝敬,他竟接连上了十三道折子弹劾下官!您说说,这江南富庶之地,哪个为官的不懂些人情往来?那些草民,命如蝼蚁,能为朝廷、为上官分忧,是他们的福分!怎么到了他李文渊嘴里,就成了逼死人命、盘剥百姓?”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几乎溅到桌上:“还有那些女人,能被本官、被犬子瞧上,那是她们几辈子修来的造化!穿金戴银,吃香喝辣,不比跟着那些泥腿子强?偏偏有几个不识相的,哭哭啼啼,寻死觅活,坏了兴致!本官略施惩戒,以儆效尤,何错之有?他李文渊倒好,说什么强抢民女、逼良为娼!呸!装什么清高!”
嘲风王静静听着,指尖在酒杯沿口缓缓摩挲,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曹褚学见他没打断,胆子更壮,继续诉苦:再说这钱财,下官在苏州任上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疏通河道、修缮城墙、安抚流民,哪样不要钱?
朝廷拨的银子够干什么?
底下人孝敬些,那也是体恤上官辛苦!
本官拿这些钱,打点上下,维系关系,还不是为了能更好地为朝廷办事?
他李文渊倒好,查账查得跟抄家似的,连下官夫人过寿收的几匹绸缎都要记上一笔!
这分明是鸡蛋里挑骨头,存心要置下官于死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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