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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声音里竟带了几分真切的讥讽与失望:
“本座今日倒有些可怜右相了。他费尽心机提拔起来的,竟是你们这群酒囊饭袋。难怪与严老贼斗了这么多年,始终占不到上风,唉……手底下都是你这种货色,他能赢才怪。”
曹褚学跪伏在地,浑身发抖,汗透重衣,哪里还有半分方才在南宫一花身上逞威时的得意嚣张?
嘲风王冷冷睨他一眼,拂袖坐回原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恢复了先前的慵懒:
“起来吧。本座今日说这些,不是要教训你,是要让你明白,从今往后,在江南这道上,你若还想安安稳稳当你的官、玩你的女人,就得学会动脑子。再像今日这般,连对手底细都不清楚就敢胡作非为,哪天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曹褚学连连叩首:“是是是……将军教训的是……下官受教了……”
“罢了,我就给曹大人讲讲……”嘲风王摆摆手,懒得再看他那副窝囊相,只淡淡道:“所谓半圣世家,顾名思义就是拥有半圣之力的世家,儒家半圣有和武道天人、道门人仙、佛门罗汉时同等的力量。而严老贼的祖先正是儒家半圣严光严子陵。”
“严光,字子陵,后汉时会稽余姚人。少年时与汉光武帝刘秀同窗求学,相交莫逆。后来刘秀起兵,横扫天下,建立后汉,登基称帝。他想起了这位老同学,便派人四处寻访,欲请严子陵入朝为官,委以谏议大夫之职。”
“可严子陵呢?”嘲风王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躲了。躲到富春江畔,披着件羊裘,终日垂钓。光武帝亲自去请,与他同榻而眠,据说严子陵睡着后把脚架在了皇帝肚子上。第二天太史令急报,说昨夜客星犯帝座甚急。光武帝大笑,说‘朕与故人严子陵共卧耳’。”
“即便如此,严子陵仍不肯入朝为官,终身隐居富春江,以垂钓终老。严子陵一生,不慕荣利,不贪权位。帝王之尊请不动他,万钟之禄留不住他。他宁可披着破羊裘在江边钓鱼,也不愿入朝堂做那谏议大夫。这份淡泊,这份坚守,这份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气节使他在晚年成就半圣。他垂钓数十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身清正淡泊之气,一点一滴凝入随身之物:钓竿、钓钩、羊裘绶。这三件寻常物件,因沾染了他毕生的清圣之气,渐渐脱胎换骨,成了非同寻常的宝物。又因此三宝曾见天子、加帝腹、动星象,得后汉开国气运加持,遂成半圣遗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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