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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十二岁的时候,刚刚跟老师学作诗,又是最容易自命不凡的年纪,但凡有一点小才能,便要处处显摆。
当年,老师就因为香君实在是不懂得藏拙,训斥过她好多次,还说她处处拔尖冒头,迟早要给自己招致祸患。
香君当时还不服气,有才能不展示,不就等于锦衣夜行么?
她实在是憋不住,给姐妹做诗也就罢了,她还非要署名,生怕她会跟老师一样,自己写的诗都被别人占了名字去。
当年每送别一个姐妹,她都要提笔写一首,直抒胸臆。
她没有想到,曾九娘会把这首诗一直保存着,还留了十几年。看曾九娘的样子,就连生存都很难,竟然把一张破纸保存了这般久……
“曾九娘是扬州瘦马出身,她是贱籍,这在官府里都是有据可查的,也有人证。贵妃娘娘与曾九娘姐妹相称,娘娘是什么人,还不明显么?”晋王语气幽幽地说。
皇后见状,立刻厉声道:“贵妃!证据已经摆在面前,你还要如何狡辩?”
香君知道,皇帝是认得她的字的。
其实,香君并不是不能辩解,但事到如今,自证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皇帝怎么想。
皇帝若是能容忍她的出身,这就不是她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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