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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终於开口，那压抑千年的秘密，随着这句话，一点一滴崩塌。

        赵翊怔怔望着他，x口像被什麽狠狠撞了一下，随即陷入漫长的静默。

        他原以为，自己Si後走完一遭地府之路，功德圆满，灵魂可得安息。谁知孟婆汤未曾入口，记忆依旧清晰如昨。那些他以为的偶遇——红娘、孟婆、g0ng玄镜——原来全都是命数的安排。他问过，他怀疑过，但每个人都选择沉默，如今，他终於明白了。

        当年的霓虹院，在那场封魔仪式中，山河俱灭。

        思绪如cHa0，涌入心间。忽然间，他笑了。那笑轻而苦，像是在嘲笑命运，也嘲笑自己。他想起自己曾是红衣公子，一身傲骨，入了仙道，成了崑仑山大弟子。他以为自己得了自由，不再为世俗所困，却不知修行之路，正是天命的枷锁。原来他并非救世之人，而是被选中的那把钥匙。封魔之阵因他而启，灵魂因他而困。

        红衣公子与陌榞，曾是江湖上并肩的知己。两人快意恩仇，笑谈风月，谁能料到他竟是陌榞为天下安生布下的最後一子。

        封印魔源，苍生得安。那一役之後，他魂散崑仑，血染山雪。白驹过隙，他转世成了公主。以为远离宿命，终能平凡一生，却仍被命运追上。那一世，他终於选择放下。他没有再恨，也没有再问。

        他闭上眼，x口的悸动逐渐平息，神识深处，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重新拼凑，战火、咒阵、血光，以及那个始终站在他身前的背影。

        陌榞，他从未真正离开。

        赵翊低声问：「所以，让我记起来，是为了惩罚我，还是惩罚你自己？」

        陌榞怔了怔，喉头一动，终於露出一抹几乎要碎裂的笑：「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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