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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人间少有人能到的高处。两个人站在山顶，脚下是翻涌的云海，远处是连绵的群山，天高地阔，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

        霓苏靠在玄煜肩头，看着脚下的云海，看了很久。

        「玄煜，」她轻声说，「我跟你说一件事。」

        「嗯。」

        「我在天界的时候，」她说，「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趴在云台上，往下看人间。看山，看水，看人间的热闹。我看了九万年。」

        「我那时候觉得，人间真好，什麽都新鲜，什麽都好玩。」

        她顿了一下，侧过头，看着身边的人。

        「可是现在我才知道，」她轻声说，「人间好，不是因为它的山，它的水，它的热闹。」

        「是因为，」她伸手，悄悄握住他的手，「我是跟你，一起看的。」

        玄煜转过头，看着她。

        夕yAn正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眉眼染得柔和。她仰着脸看他，眼睛亮得像是把整片晚霞都收进去了——和很多年前，在那片枫林里，在那个花灯节的河边，一模一样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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