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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我从头到尾都在自己吓自己。
这些“也许”像救命稻草一样漂浮在我的意识表面。我拼命去抓。
“我走。”
我的声音在自己耳朵里听起来干涩而陌生。像是别人在说话。
我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两个黑人跟在我身后。不远不近,保持着两三米的距离。他们的脚步声和我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交叠,形成一种不规则的节拍。
我走下楼梯。一层一层。
三楼。二楼。一楼。
穿过一楼的走廊,推开大楼的铁门,走进夜风里。
十二月的夜风像刀子一样割过脸颊。我的脸上有汗——什么时候出的汗,我不知道。汗被风一吹,冷得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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