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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深绿色的雨。
是汗?是眼泪?
也许都有吧。
他在哭。
林柔嘉扯扯唇角,似嘲似讽的弧度极淡极冷,面无表情得厉害。心里毫无波澜,甚至升起一股扭曲诡异的满足感。
哭算什么?
死了才好。
全家都死绝了才好。
少年的呼吸声很重很乱,手上的动作却意外的稳,麻利熟练地将竹片并排扎成两块宽大的屏风,竹片之间留了指缝透风,底下各钉了两根短竹棍当腿儿,往泥地上一戳就能立住。
两块竹屏风正对着墙根立着,一块贴东墙,一块贴南墙,刚好和两面土墙凑成个四方的小角落。
墨黑的天无声无息间褪了色,太阳惺忪未醒,躲在灰蓝的云朵里,模糊的光线柔和地抚摸山里的每一寸土地,鸡鸣空谷悠扬,穿过晨间潮润的雾气,唤醒了沉睡的幽静,远处模糊传来三两人声。
赵春生看林柔嘉醒了,抹了把额间的汗,拿出本子写了两个字,克制着没离她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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