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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俩十多年的默契是谁也不能理解的,丽红抬头看了眼端坐在桌边的长树。长树目光没有聚点,显露出了他的目盲。
“用的着这么伺候它么。”杨森不以为然,他注意整洁娘很讲究,就是剁猪草也身上系了围裙,穿了长袖衣服手上戴着胶手套。
娘很爱护自己身体,一点都不像农村的女人,细嫩的皮肤在粗糙的环境会起疹子,红一块白一块的。
“你娘就是这么会伺候,你也是你娘这样一手喂养长大的。”长树心情看起来不错。
“娘就拿着这个把我喂大的啊?”杨森指着木盘里剁碎堆积起来的猪草。
丽红看着这爷俩噗嗤笑出声了来:“你哪有这待遇。都说你是捡来的孩子了。”
“哦哦哦,是我记错了,他是接潲水长大的。”长树附和。这夫妻俩有时就像没长大的孩子,开起玩笑来一唱一和着。
杨森也很享受一家人和乐的氛围,仿佛自己还小,爹身体还结实,娘还能那么没心没肺的简单快乐。
但是事实却不是这样的,杨森知道到自己不小了,爹也估计也就这样子了,这个家靠怎么能靠娘撑着,这不等于拱手把娘推到了其汉叔那?
杨森望着这有些年月的老房子,看着爹捧着崩了瓷的搪瓷缸子喝茶,听着娘飞舞的菜刀哆哆哆的剁猪草声,感觉自己该干点什么来证明自己也是个男人,他要养家,要像年轻时的爹那样把娘珍藏在家中,容不得他人亵渎。
杨森要辍学,想到这里就有些酸楚,那朝夕共处的同龄伙伴们要离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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