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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射进来……”裴玉的声音从手臂里传出来,含混不清,像是一个人在说梦话,像一个溺水的人在喊救命,像是一个被魔鬼附身的人在说魔鬼的语言——那不是她的声音,不是她的意志,不是她的选择,那是白给病在替她回答,是白给病在替她决定,是白给病在替她说出那些她清醒的时候绝对不会说的话。
“全……全射给我……”
程逸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脏停跳了。
那一瞬间,他的心脏不再跳动,他的血液不再流动,他的大脑不再运转,他的世界停止了一切活动,像是一台被人拔掉了电源的机器,所有的灯都灭了,所有的声音都停了,所有的画面都定格了。
然后——心脏重新跳动。
砰砰砰砰砰砰,快得像是在追赶什么,像是什么东西丢了,它在拼命地追,像是它在追那两句话——“射给我”、“全射给我”——想把它们追回来,想把它们从裴玉的嘴里塞回去,想让它们从未被说出口过。
但追不回来了。
那些话已经说出口了,已经被学长听到了,已经被空气带走了,已经变成了永远存在过的、永远无法抹去的、永远刻在他记忆里的事实。
“啊——”学长发出一声压抑的、低沉的、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闷哼。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剧烈地颤抖起来,那颤抖从他的腹部开始,像地震一样向四周扩散,扩散到他的大腿,扩散到他的手臂,扩散到他的肩膀,扩散到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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