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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格打开的那一刻，他的视线落在第一版栏位上。

        专案：YT-17海外设备投资案。

        问题摘要：供应商付款文件不足、预付款b例异常、资金流向待确认。

        初步责任归属：资料汇整经办、覆核主管、专案核准人。

        资料汇整经办：林予衡。

        他的名字在那里，乾乾净净，没有任何情绪，像某个人随手输进去的一格资料。

        林予衡盯着自己的名字，脑中有一瞬间空白。

        他当年真的在责任链上。

        不是猜测，不是沈知珩用来合理化离开的理由，也不是匿名信夸大的说法。那份表里，明确写着他的名字。如果那份责任追踪表送上去，他一个刚入职不久的新人，会变成「资料汇整经办」。公司不一定会真的把所有责任推给他，但他会被放进调查里，被问为什麽没有发现供应商异常，被问为什麽整理的底稿没有揭露风险，被问是不是没有尽到注意义务，也被问每一份资料从哪里来，为什麽接受，为什麽没有怀疑。

        一个新人很难承受这些，不是因为他有绝对责任，而是因为他太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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