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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两点，白以泽回覆关於合约差异分析的信件。

        林予衡打开邮件，白以泽整理得很清楚。

        付款条件提高、违约责任降低、验收条件放宽，三者同时出现，已经足以构成重大商业风险。若没有董事会或母公司授权文件，相关核准人可能涉及重大过失。

        在邮件最後，白以泽补了一句：

        如果沈知珩曾明确保留意见，且後续权限被暂停，这会成为他责任切割的重要依据。但你也要小心，这代表真正的压力源层级更高。

        林予衡看着那句「层级更高」，想起上一封匿名邮件里的提醒。

        小心周启明。

        周启明在这条线里的位置仍然模糊。他知道H.L.Trading的风险，却没有阻止；他派林予衡来查核，却希望范围不要扩大；他知道林予衡和沈知珩认识，仍然派他来；他在林予衡提到邮件备份後不久，系统权限就被调整。

        这些未必能直接证明周启明有问题，但足够证明，他不是旁观者。

        林予衡正准备回白以泽，查核室门再次被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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