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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曼青离开後，林予衡坐了很久，查核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把供应商建档原始扫描纪录加入证据链，将EvanLau标成新的追查节点。然後他重新打开沈知珩的风险摘要。

        最後一页有他的签名。

        沈知珩，最後一笔往上挑。

        林予衡看着那个名字，忽然觉得很陌生。不是因为他不认识沈知珩了，而是因为他好像只认识自己恨过的那个沈知珩。那个不告而别、说了狠话、消失七年的沈知珩。

        可现在眼前这个人，是另一个人。

        一个在付款前提出风险的人，一个被拿走权限後仍然留下证据的人，一个明知挡不住，还是继续追资料的人，一个在OS被很多人防备，也被很多人信任的人。

        这两个沈知珩，哪一个才是真的？

        林予衡闭了闭眼。

        不，这不是他现在该想的。他是来查帐的，不是来重新理解前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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