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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雅翻了我一下白眼，接管了我的右手。

        对弈开始。程雅C控着我的右手，手指依循她的想法落下棋子。程世伯起初下得有些随意，带着长辈指导晚辈的宽容。但随着棋局进行，他的脸sE逐渐变得凝重，落子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要不是程雅一边下一边解说，我实在看不出，原来她的棋风是如此凌厉，进攻X极强，时不时冒出一些看似无理、实则暗藏玄机的部署，几次打乱了程世伯的布局。

        左上角断！他这里有个软肋！

        右下立二拆三，抢实地！

        中腹镇头！不能让他轻易连络！

        程雅在我脑海中运筹帷幄，我则机械地执行。程世伯的眉头越皱越紧，时而陷入长考。他偶尔会抬头看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最终，在一片激烈的中盘绞杀後，程雅抓住程世伯一个微小的失误，一举确立了优势。官子阶段虽有波折，但已无力回天。

        程世伯投子认负。

        他靠在沙发背上，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目光复杂地看了我一眼，久久没有说话。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

        「……厉害。」他终於开口，声音带着疲惫，「明谦，你的棋风……很特别。尤其是中盘的几手棋，果断，狠辣，甚至有点……蛮不讲理。」他顿了顿，「像极了小雅刚学会围棋那会儿，赢我的那一盘……也是这种不管不顾的劲头。」

        他苦笑了一下，眼神里积蓄着浓得化不开的追悔：「她真的很聪明，学什麽都快。围棋也是，我教了她两个星期，她就能赢我了……那时候，我总以为以後有的是时间陪她下棋，陪她做很多事……後来我的公司越来越忙，应酬越来越多，总觉得她还小，什麽事都可以以後再说……现在才明白，公司没了我，照样转。可是她……她已经不在了，就连她送我的，説好一起拼的拼图，也还没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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